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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 ? 29承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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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   29承諾

◎我想為她做點什麽◎

林慕白一下下地拍著籃球, 順著旁邊男生眼神望過去。

夏晚晚靜靜地坐在長木凳上翻著筆記,剛剛過頸的秀發披散著,遮住了她半邊的側顏。

恬靜又乖巧。

“你們先玩著。”

林慕白把籃球往和他說話的男生手裏一塞, 往夏晚晚的方向小跑過去。

另一個紅外套男生見狀,跑過來八卦道:“我看小白對這小姑娘可不一樣啊,之前咱一起打籃球的時候,那麽多小女孩圍在旁邊, 他連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
抱著球的男生不以為然:“那些女孩林慕白又不認識, 這個可能是他同學吧, 所以他過去說兩句話。”

紅外套男生拍了一下抱球男孩的腦袋:“你是不是傻,一個普通同學, 能讓林慕白笑得跟個傻子似的!”

此時,夏晚晚正面對笑得像個傻子似的林慕白, 站起來把筆記給他:“我已經按照你的筆記自己整理了一份新的, 這個還給你, 別耽誤你覆習,謝謝啦。”

“哦——”林慕白故意拉長腔調,嘆口氣,失望道, “你是來還我筆記本的, 我以為你是特地來看我的呢。”

夏晚晚的小心思被戳中,雙手交叉背在身後, 扭過臉看向別處,語氣平靜道:“對啊, 我主要目的是給你送筆記本, 但是吧……”

林慕白單手拿著筆記本, 看著夏晚晚別扭的樣子, 薄唇勾起一抹笑意,等著她的下文。

“就是送筆記本的時候,順便來看看你。”

林慕白右手握拳放在唇邊,低頭笑出了聲。

夏晚晚面向林慕白,不再繼續這個話題,轉而問道:“你家裏都收拾好了?”

“嗯,”林慕白伸手指了指球場的東南方向,“我家就在那兒,你隨時可以來找我。”

夏晚晚往林慕白指的方向看了看,點了點頭,口中說道:“我平時住校,應該沒什麽機會找你,寒暑假的話……會有時間找你,再叫上念音,咱們可以一起出去玩。”

林慕白低笑了一下,看著夏晚晚的眼睛問:“你真不是特地來看我的呀?”

夏晚晚清清嗓子,一本正經道:“當然不是,我是給你送筆記本來的,你要是沒在樓下的話,我就開學還給你了。”

“這樣啊,”林慕白抖了抖手中的筆記本,低下頭,故作失落地嘟囔道,“我還以為你是特意來見我的呢,看來是我想太多了。”

夏晚晚見林慕白耷拉著腦袋,毛茸茸的發頂對著自己,好像一條失去寵愛的小狗狗,有點於心不忍,講出了真話:“不都一樣嘛,送筆記本肯定能見到你呀,這麽說的話,也算是來看你的吧。”

林慕白肩膀顫抖著,夏晚晚彎腰去瞅林慕白的臉,發現他在憋笑。

“你裝的啊!”

夏晚晚氣得打了一下林慕白的肩膀。

女孩的拳頭軟綿綿的,打在身上像撓癢癢似的,林慕白握住夏晚晚的手腕,擡起頭笑著道歉:“我錯了我錯了,你別生氣。”

夏晚晚生氣地甩開林慕白握著她的那只手,輕“哼”了一聲。

她用另一只手搭上被林慕白握過的手腕,五指收緊,感覺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有力。

“你別生我氣了唄,”林慕白低聲哄著,說話的嗓音沈穩了幾分,不似剛剛那般玩笑,“你能過來,我真的特別開心,真的。”

林慕白知道家裏要搬到和夏晚晚家一個小區之後,樂的好幾天都沒睡著覺。

他又可以像小時候一樣,和夏晚晚待在一起了,幻想著每天和夏晚晚一起上下學的場景。

他甚至高興到失了神志,以至於忘了夏晚晚住校的事情。

不過沒關系,兩人離得這麽近,放假也能見到。

夏晚晚垂眸看鞋尖,嗓音輕柔,小聲道:“我也很開心。”

她的聲音雖小,但林慕白聽見了,他心裏盈著甜意,桃花眸裏盛滿了情愫,可還沒等他說什麽,夏晚晚先說了聲“開學見”,隨後飛快地跑走了。

林慕白望向夏晚晚逃走的背影,無奈地笑笑。

他凝著夏晚晚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,直到夏晚晚轉過彎消失在他的視野中,他才回到籃球場。

球場的男孩們正好中場休息,紅外套男生抱著球,咧嘴笑著向林慕白打聽:“那小姑娘是你什麽人啊?你看看你對著人家笑的那不值錢的樣子,嘖嘖嘖……”

林慕白把筆記本放在凳子上,擰開一瓶礦泉水仰頭喝掉大半瓶,用手擦了下唇邊的水漬:“我同桌。”

紅外套男生靠近林慕白文:“不是普通同桌吧?”

林慕白擰上瓶蓋,耳尖染上點點的紅色,眼神飄忽地解釋著:“就,同桌啊,有什麽普通不普通的。”

紅外套男生不信林慕白的話,笑嘻嘻地揭穿他:“你跟人家女孩聊天,笑得那麽燦爛,嘴都快咧耳根後面去了,你別跟我說你倆是普通同桌,行啊你小子,這算不算鐵樹開花……”

“行了,你是不是閑的,歇夠沒,歇完趕緊來打球。”林慕白拍掉了紅外套男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奪過球去了球場中央。

紅外套男生嘖了兩下:“還害羞上了。”

——

林慕白打完球回家,林虞城在書房裏畫著設計圖,叢娟在自己的臥室裏給好姐們打電話分享自己家裏的喬遷之喜。

林慕白進屋後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,衛生間的鏡子正對著大門敞開的書房,他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水,看著鏡子側邊畫圖紙的父親,將毛巾重新放回架子上,抹了把臉去了自己的臥室。

中午室內光線好,書房位置向陽,林虞城帶著黑框眼鏡,手裏拿著鉛筆在白紙上一筆一筆勾畫著新款服裝設計圖,書房的門被人敲響。

林虞城推推眼鏡,擡眼望去,林慕白手裏拿著一張白紙站在書房門外,保持著敲門的動作:“爸,你現在有時間嗎?”

“還行,進來說,”林虞城摘下眼鏡放在檀木桌上,“有什麽事嗎?”

林慕白抓了兩下頭發,猶豫了幾秒,然後把手裏的A4白紙遞到林虞城面前:“爸,你看看這個,這是我自己畫的,裙子設計稿。”

林虞城頗為意外地看了看林慕白,坐在真皮轉椅上,仔細觀摩著兒子的第一次設計圖。

他以前只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喜歡繪畫,而且畫的還不錯,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有設計衣服的興趣。

白紙中央,素描筆淺淺勾勒出裙子的模樣——公主裙的腰身收束著,裙褶翩然,廣袖輕盈,裙紗一層層疊加,整體的設計落於紙張之上,每一筆無不勾勒出裙子的曼妙和飄逸。

林虞城對著這張設計稿看了好久,出聲評價著:“這是你第一次設計,大體上來看還不錯,但細節方面還存在一些小問題,不過對於你這個年齡來說,已經很棒了。”

“難得呀,能聽見您這麽誇我,”林慕白坐在父親的對面,雙肘搭在椅子把手上,向前探著身子道,“爸,我想請您幫我個忙。”

林虞城把手中的紙放在桌子上:“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,說吧。”

“您能不能指導我,改一下這個設計圖,”林慕白小心翼翼地講出自己的請求,“然後,按照我這個設計圖,做一套公主裙。”

林虞城看著自家兒子,又看看桌子上公主裙的圖紙,失笑道:“小白真是長大了,心思多了啊。”

林慕白舔舔唇,解釋道:“爸,不是您想的那樣的。”

“兒子啊,你現在正是青春期的時候,有情感的萌芽,挺正常的,”林虞城耐心地給林慕白講道理,“但你年紀還太小了,才十七歲,應該把精力放在學習上,過早的談感情,無論是對你,還是對女孩子,都不太合適。”

林慕白沈默了幾秒,迎著林虞城的目光,說出心裏話:“爸,您還記得夏晚晚嗎?就是我在南風鎮的療養院養病的時候,經常和我一起玩的那個小姑娘。”

林虞城不明白為什麽林慕白提起這件事情,想了半晌,恍然道:“啊,記得,當年地震的時候,我跟著救援隊去震區參加救援,我和幾個隊友把她從廢墟裏救了出來。”

“我想送公主裙的人,就是她。”

林虞城怔了一下,有點不敢相信:“那女孩也來這上學了?”

“不僅如此,我倆還是同班同學,可她當年受父母過世的打擊太大了,過去那些日子她都忘記了,也不願意再想起來,所以她不記得我,”林慕白唇邊泛起一抹澀,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,“爸,我小時候每次受欺負、被排擠,都是夏晚晚幫我出頭,我那個時候沒有什麽能為她做的,卻承諾了她很多事情,現在,我長大了,有能力了,我想保護她,並兌現我曾經的承諾言。”

林虞城神色覆雜地盯著自己的兒子。

一晃時間過去七年,以前那個瘦瘦小小的林又鳴已經蛻變成可以獨擋一面的林慕白,眼前的兒子甚至快要比自己高出好幾厘米來。

他早就不是一個小孩子了。

林慕白用指腹撫過白紙上畫著的公主裙,語氣滿是堅定:“爸,或許我對晚晚,真的有你說的那種……萌芽,但我絕不會越界,我們當下肯定以學習為主,可這個裙子,我答應過會送給她,您之前不也說過嗎,答應過別的人的事情,就算天塌了也得實現。”

父子之間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
良久,林虞城望著林慕白,慈愛地笑了笑:“好,這個忙爸爸幫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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